祝京南身上的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修身的羊绒衫将他的肌肉线条衬得很突出,衣领刚好盖到喉结的位置。
宋湜也伸出手,拨开他,说:“我先去洗个澡,你自便。”
祝京南为她让出一条道。
她经过客厅,看见了蔡思言和钟煜朗的箱子,猛地回头:“要不要给他们送过去?”
“他们要是需要会自己回来拿。”
“万一他们觉得不方便呢?”
祝京南双手抱臂,歪头笑看她:“为什么不方便?”
他比那棵圣诞树要高,圣诞树上灯串的盈盈亮光点缀在他身后,视线越过他,窗外那场雪越下越大了,伴随着壁炉里火焰劈里啪啦的声音,这样的夜晚很寒冷,也很温暖。
宋湜也不同他掰扯:“没什么不方便,你今天睡书房还是沙发二选一,我要去洗澡了。”
她忿忿地将脚下的拖鞋踢掉,踏过地毯,踩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
宋湜也不喜欢穿拖鞋,她有赤脚踩在地上的习惯,尽管地上凉,她依然不管不顾地赤脚,因此每次来月经的时候小腹会因为着凉隐隐作痛。
打开花洒,热腾腾的水汽顿时弥漫磨砂玻璃,她仰起头,任凭热水流过她的头发。
水流从她的额头滑落至鼻梁,水滴沿着翘挺的鼻尖落在唇上,湿润了她干涩的唇。
她的视线被水蒸气模糊,但手上的钻戒依然闪烁,再度吸引她的目光。
她试图摘下来,但尽管有水的润泽,戴上去还是比摘下来容易多了。
宋湜也放弃了,脑海中开始翻涌几个小时之前,她是如何隔着玻璃、马路、人群认出了祝京南,她那时是有那么点开心的,甚至因为弗朗克在场而窃喜。
但后来她意识到没什么好窃喜的,祝京南当然会生气,但他不会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