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合上,连月光也不见,他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疲惫。
司机见状便说:“送您去林医生那里吧,正好明天安排了复查。”
他阖着眼睛,静默许久才算缓过一些,吩咐道:“不必。去建筑院。”
钱诗正式退休之前,还有一个项目没有收尾,她作为院长,最近一直在建筑院加班,祝京南主动去拜访她。
钱诗在他和宋湜也签下结婚协议的当天晚上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是宋湜也主动发消息告诉她的。
那一晚宋湜也通身疲惫,在睡觉之前简单告知自己结婚了。
钱诗的反应并不惊讶,宋湜也对她的平淡也是意料之中,她甚至觉得钱诗早就属意祝京南,否则不会多次让祝京南帮忙。
如果是母亲的安排,她大可安然接受。
下属刚从办公室出去,祝京南进去的时候她正埋头改图纸,戴着黑框眼镜,早已没有前一阵子的憔悴模样。
“伯母。”
钱诗抬头,看见是他来了,慈爱地笑了笑,让他在面前的椅子落坐,开口道:“阿也同我说了你们的婚事,和我猜想的一样,你这两年在君望的动作,我没有看错人。”
祝京南颔首:“宋氏高层近一年常有变动,现在也不能保证阿也一定能站稳脚跟。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还是您一直在查的海外的那个人。”
钱诗的笑意褪去,眼镜的反光令她神情显得冷峻,宋湜也和她母亲长得很像。
“无论如何,属于阿也的,一分一毫也不能让旁人夺去。京南,这是我们谈判的条件。”
他垂眸,视线落在那张图纸上,宋湜也以前有一阵子就对版画图稿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