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现在仍然对祝听白的失踪抱有一丝侥幸,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愿意相信祝听白还活着。
她的语气不免有些质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现在没有确切的消息能证明听白哥已经遇难了!”
他的态度并不因为她一时焦急而改变,客观地陈述事实,甚至温和地劝慰她:“阿也,我们都知道结果,自欺欺人没有意义。”
“可他的资产也不能由你来处理!”
他在红灯前踩下急刹,瞳色分明在阳光下,却有些阴沉,连同声音也像是突然坠入海底断崖中:“谁来处理?你吗?你以什么身份处理?”
“我没这个意思。他的东西就算留在伦敦也不要紧,秦阿姨又不会缺这点钱。而且就算听白哥真的出事,他也会选择把钱捐掉。”
祝京南扯起嘴角:“他倒是慈善家。你这么了解他?”
宋湜也被他的语气惹恼了,她本就口齿伶俐,气势不输分毫:“我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不应该了解他吗?”
她脱口而出后,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恰当,此时没有机会收回,她也无心找补。
“宋湜也,你结婚了。”他这样提醒她。
宋湜也别过头,双层巴士从身边经过,她思绪清晰:“我知道,就算此刻听白哥回来,也改变不了我已经跟你结婚了。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动,你也不行。”
祝京南手搭在方向盘上,仔仔细细看着宋湜也那张不肯退让的倔强的脸。
红灯已经转绿,后车按喇叭催促,他丝毫不急。
宋湜也双手抱臂,皱着眉说:“开车!”
祝京南别开目光,嘴角那抹冷冽的笑一丝一丝地抽散开,嘲意爬进他的瞳孔中,却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宋湜也后悔没有强硬一点拒绝祝京南要送她的打算,起码他们不会在去机场的路上吵一架,现在搞得彼此心情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