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离开之后,那些从前对着她的慈爱笑脸,都变成一张张贪婪的嘴脸,每个人都在为难她,恨不能将她和背后的宋氏拆骨入腹。
她除了快速成长,没有任何退路,但真要说快速又何其简单呢,对她来说太残酷了。
夜里十一点,宋湜也将床头灯关了,窗帘半开着,月光影影绰绰,少有的一个安宁的夜晚,明天她又要离开,今天应该好好睡一觉。
头刚沾上枕头没一分钟,宋湜也的手机响了,电话是爱尔兰打过来的。
她接通,听见钱正遥熟悉又张扬的声音:“阿也你没睡呀?我听小姨说你在香港吗?”
钱正遥是钱诗堂姐的女儿,从小在美国上学。
宋湜也应了一声,问她:“怎么啦?”
“是这样,我跟知微姐现在在爱尔兰呢,我们明天晚上落地香港,刚好来找你玩,我听说京南哥也在香港?”
宋湜也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心不由得一滞,连声音都听起来不那么自然:“知微姐要回国了吗?”
顾知微出声:“不是,来香港参加一个活动。”
宋湜也有些遗憾地说:“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伦敦了,应该见不到你们了。”
钱正遥惋惜得有点夸张:“啊,那我们见不到了啊。”
“嗯,不过祝京南在香港,他可以带你们玩。”
顾知微这时候出声了,她的声音很清澈,温润悦耳:“你明天什么时候到伦敦?反正我也不急着去香港,要不我们先去伦敦跟你见一面?”
钱正遥赞同:“好主意。”
但宋湜也拒绝了:“那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顾知微爽快地说:“也行,反正我办完展就回爱尔兰,我们总能见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