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京南给她时间渐渐理解,听见她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宋湜也知道,现在偌大的宋氏要靠她一个人撑起来,无论是外部步步紧逼的媒体逼问还是内部勾心斗角,她都要建立起独自面对的勇气。
她朝着病房外走,祝京南跟在她身后:“我陪你下去。”
她终于抬头,同他对视,红肿的眼睛干涩:“不用,我可以。麻烦你在这里照顾我妈妈,多谢你,我等会儿就上来。”
港媒提问犀利,宋湜也是知道的,她在心里预设了对面可能会提起的各种问题,不得不鼓起勇气。
哪怕她此刻需要一个人陪着她,祝京南也没有身份陪她一起面对媒体的采访。
宋湜也被母父保护得很好,一直到成年,网络上除了她的社交媒体展出她的照片以外,公众很少能见到她的踪迹。
保镖在电梯口等她,护送她避免受到拥挤伤害,宋湜也还没走到门口,祝听白出现在她身边。
他的飞机刚落地香港,就听说了宋定安的死讯。
他将深灰色的格子大衣披在宋湜也肩上,看着她神情憔悴,失魂落魄还要强打起精神的样子,揽住她的肩膀。
“我陪你去。”
所有的媒体记者被围栏围住,钱诗的助理组织人群,将这场采访定性为宋湜也的任职发布会。
闪光灯晃过宋湜也的眼睛,她躲过祝听白揽在她肩上的手,面对媒体柔声道:“感谢各位的关心,父亲过世后,我将于今日正式担任宋氏的执行董事。”
“宋小姐,今早有人拍到宋定友被警署带走,能向大家解释原因吗?”
“宋小姐,传闻宋董事长的遗产分割有内幕,您真的是第一股东吗?”
“宋小姐,大家都知道祝家长子祝听白是您的未婚夫,您二位何时结婚,是否会影响到宋氏的财产分割?”
宋湜也已经向公众做了交代,没有再回答任何一个多余的问题,助理连同安保人员将记者驱离,再度护送他们二人进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