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宋湜也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父亲的虚弱,他带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管子,只有窗边的机器时刻记录着他并不平稳的心率,方能证明他还有生命体征。
宋湜也仅仅是看这样一眼,豆大的泪珠滚出眼眶,喉咙中苦涩翻涌。
她想往前走一步,祝京南却抓住她的手腕,言出必行地将她拦住。
她回头,泪眼憋红了眼眶,怒目圆瞪:“凭什么不让我见爸爸!”
他带着口罩,只有一双疏离的眼睛露在外面:“你答应过,看一眼就走。”
“我没答应!”
祝京南并不意外她这样讲,仍旧牢牢攥着她,压低了声音:“这里四处都是摄像头,跟我离开,我跟你解释。”
宋湜也顿时愣住,减小了挣脱的力道。
一直到跟着祝京南回到车里,宋湜也的脑袋里仍然嗡嗡作响,她还记得几天前她同母父打视频,钱诗和宋定安的高尔夫球场,父亲在镜头里打出一杆进洞,朝着她比了个大大的耶。
她母父老来得女,只她一个女儿,自然千宠万爱,同龄人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产业的时候,他们还觉得她年纪尚小,总有能力继续为她铺路,纵她在海外逍遥。
宋湜也从没有想过,她父亲有一天会这样躺在病床上。
她努力控制住眼泪,接过祝京南递来的纸巾,默默听他说话:“昨天伯父去新界参加会议遭遇车祸,伤势严重,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你不要担心。”
她的心随着祝京南的话语被揪紧,听到后面,才惴惴不安地落了地:“那为什么不让我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