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澄奕笑了:“不是你,我就不需要作接受现实的准备。他们那些人,我在或者不在京城,又能翻起怎样的风浪呢?”

“自信是好事,”月月提醒他道,“但也不能自信过了头。”

“你要是玩翻车了,是不是还得我帮你救场?”月月语气不善。

朱澄奕摸了摸鼻子,对月月眨眼睛:“姐,你难道舍得不管我吗?”

他,就是有恃无恐。

山西,阎家,珠光宝气阁。

宝珠高悬,莹莹生辉。

朱澄奕负手而立,仰头看着水阁四壁镶满的明珠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明亮的光泽,感慨道:“珠光宝气阁,当真不愧其名。”

“野史记载,南唐后主李煜和小周后的寝宫就是从不燃灯,仅以宝珠照明的1。”说话人是珠光宝气阁的主家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卿,他今年二十有一,是位相当年轻的举人。

朱澄奕见苏少卿模样俊逸、谈吐大方,对他所说的亡国之君李煜不甚关心的他只关注一件事:“苏先生如此饱学,为何不继续参加会试,为国效力?”

苏少卿头一次遇到阎家的客人关注自己考试情况的,他虽然诧异,却还是答了:“我读书本就不是为了做官,参加科举,也只是证明自己的实力。”

朱澄奕哦了一声,瞬间对他失去兴趣。

他看向水阁外漆得鲜红的九曲桥,微风拂过,桥下碧绿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也不知道他们谈生意会谈到几时。”朱澄奕这辈子很少等人,他有耐心花费时间做一件很麻烦的事,却无心把时间花在等人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