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看不见对我也没有太多影响，反而让我的其他触觉变得更加灵敏，我能听出风移动的轨迹、雪落下的声音、花朵绽放瞬间的怦然，还有月光照在身上的温度……”花满楼微笑道，“还有很多很多，都是我未曾失明时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事物。”

“有个问题有点冒昧，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月月面露迟疑。

“问吧，”花满楼回得干脆，“我没什么不能与人说的事。”

“你刚才说，你本是能看见的。那你失明的原因是什么？”月月问道。

大多数人在得知花满楼失明后，出于不想触及他伤痛的想法，都不会继续往下问，月月也算是花满楼这些年遇到的头一个。

第一次被问及这个问题，花满楼对月月的态度却一如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前般温和：“大概是我七岁生了场重病，然后就看不见了。”

没有阴谋，也没有诡计，只是所有人都难免遇上的一场重病。

“很多人生了一场病，恐怕都难以活命，我已然比他们幸运得多，”花满楼显然对自己的现状十分满意，“更何况我还有爱护我的家人、关系很好的朋友，以及健全的四肢，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你心态真好！”月月非常真诚地夸奖花满楼道。

陆小凤和月月相处时间不长，却觉得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他很快想到一种可能，急急问道：“你不是在皇宫有门路吗？可有医术水平高超的太医介绍一下？”

月月看了花满楼一眼，发现他正面朝陆小凤微笑，却没有对他向月月提出的问题露出半分兴趣。

“以江南花家的能量，如果宫中有能治疗花公子的太医，又何须我出手呢？”月月直接给出回答。

陆小凤失望无比：“那你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