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心中生出的那一点点对母亲的嗔怨霎时间烟消云散。
泪水盈满上官婉儿的眼眶,她悄悄用手拭去眼泪,哽咽道:“是呀,她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上官婉儿的身体轻轻颤抖:“我应该想得到的……”
月月伸手拍了拍上官婉儿的后背,哄着她道:“不过一两年后,天后就赦免了这些罪臣家眷的罪责。后来你母亲的才华就逐渐显露,她也就不用辛苦做活了。”
打从步入江湖起,耳朵、眼睛里就充斥着普通百姓与她从师父那里听到的对武则天完全不同的评价的上官婉儿疑惑道:“她为什么会赦免我娘她们呢?”
月月笑道:“因为罪不及妻孥,天后觉得不应该株连罪臣的家眷。你想想,你祖父计划废后的时候,会告诉你母亲和你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却被牵连进此事,岂不冤枉?”
“当天后赦免那些罪臣家眷后,那些女子还有子女在世的,都选择了出宫。但是你母亲以为你已经没了,也就没了出宫的心思,选择留在了宫中,”月月解释郑十三娘至今还在宫中的原因,“一个人的才华就像宝珠,不会因为一时的蒙尘而消失不见,只要有一丁点机会,就会在众人面前绽放出耀眼光芒。你母亲正是这样的人呀!后来天后发现了你母亲的才华,并对她委以了重任。”
“这样就好。”上官婉儿喃喃道。
月月怕上官婉儿会多想,又补充了一些自己对郑十三娘近况的猜测:“不过你母亲从天后的对立面站到了她这一边,前者觉得这是一种背叛,后者对她始终与最初的同盟态度不同。她在夹缝中也甚是不易呢……”
自幼便聪慧过人的上官婉儿虽然没有经历过权力的争斗,但是以她的聪慧,月月稍稍这么一提,她便很快能联想得到。
“我想去找我娘,告诉她我还活着!”上官婉儿认真道,“思月姐姐,你能帮我和我娘见个面吗?”
“当然可以,”月月一口答应,“不过我有急事得先去一趟巴州,你愿意等我从巴州回来再和我一起去京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