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绕这些弯子,”月月在那年轻姑娘把手伸进袖笼准备掏钱之前,抛给伙计一锭银子,“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吧。”
伙计动作迅速地将手往前一伸,眯着眼感受着价值五两的银锭,爽快道:“这张老三多半是进京告发镇上的恶霸王康的,王康有个做知州的堂叔,背后势力大得很。他见张老三的未婚妻模样不错,便把她抢回家,压着张老三未婚妻她爹改了婚书。张老三拿着原版婚书去县衙告状,结果县令老爷说王康和他未婚妻的婚书才是真的,他那张是赝品,就将他打了一顿棍子撵了出来,连他的婚书都被收走了。我估计张老三进京状告的就是这事。”
“原来就是这事啊,”年轻姑娘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案要案呢。”
月月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不是大案?一个知州治家不严,纵容亲属鱼肉乡里、危害四方,一个堂侄就这般耀武扬威,他的其他亲属还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呢。他是该被好好细查一番。这张老三若是真为此事进京,于本地百姓来说都是好事。”
年轻姑娘点头道:“你说得甚是有理。”
她对月月露出真诚地笑容:“我叫上官婉儿,敢问姑娘芳名?”
上官婉儿刚一道出自己姓名,从头到尾都安静无声坐在墙角的那位书生打扮的瘦马主人突然打翻桌上的碗筷,令两只木筷先后落地,发出脆响。
月月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对上官婉儿道:“我姓李,名思月。”
她的话音刚落,那书生的嵴背登时一僵,但他并未回头,兀自取了摆在桌上的筷笼里的一双干净筷子继续用餐。
月月的晚饭上得比书生和上官婉儿慢了些许,她见伙计端着自己的菜准备摆在桌上,问上官婉儿道:“不知上官姑娘可介意和我拼个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