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月月的分析后,李姝善决心将自己未曾向狄仁杰提及的情况一一说与月月听。
“此时说来话长,”李姝善指着慢慢向西坠的月亮道,“等我说完都不知道多晚了,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
心知是这么个情况的月月没有拒绝李姝善的好意,决定第二天清晨再从碧水宫离开。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一直关注狄仁杰动向的秋兰特意来报,原来是狄仁杰开完药离开时,他乘坐的小轿又被宫掖总管文东命人截住,领过去问了话。
“你刚发现玉珠串丢失的时候动静弄得太大了,致使碧水宫众人皆知玉珠串遗失。现在你身边稍稍有些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四方关注。”月月分析了李姝善的现状。
李姝善苦笑道:“确实是这么个理,若是能重来,我觉得不会把此事闹得这般大张旗鼓。当时只想着赶紧招回玉珠串,没有意识到这或许是有心人的布局。”
“若是真的寻不回玉珠串,你倒不如先写一封信想皇上承认你遗失御赐之物的罪过,总好比真的嫁给幕后主使要强。”月月劝李姝善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姝善看了月月一眼,垂下眼眸,坦然道:“我不敢。旁人再怎么说我受父皇宠爱,你也该知道情况的。说到底,我只是恭王的遗孤,父皇可怜我父母双亡才接我入宫教养,我和你不同,到底不是真正的公主。”
或许小时候的她不懂,但她现在已足够清楚,她确实是李治亲哥哥李泰的遗孤不假,可她同时也是李治皇位竞争对手李泰的后代。
李治出于叔叔对侄女的怜惜将她接入皇宫抚养,给她公主的待遇、公主的身份,甚至在吐蕃提出要公主和亲时,他们也没把她扔出去。
这拳拳爱护之心,李姝善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