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敏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声道:“荣国府不是你能僭越的地方。”
月月抬眸看了一眼贺兰敏之凑得极近的脸,十分干脆地后退一步,用行动表明她的态度。
待太平公主和荣国夫人这对祖孙互诉完衷肠, 想起自己此行还另有任务的她哭哑的嗓子道:“思月, 扶我起来。”
月月刚迈出一步,站在她身侧的贺兰敏之已快步上前, 半扶半抱地将太平公主搀扶起来。
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的太平公主诧异地看了贺兰敏之一眼,只得一句:“多谢表哥。”
住进荣国府为自己安排的住处,太平公主抬眸看向月月,问道:“你瞧清楚外祖母的情况了吗?”
月月摇摇头:“不曾。”
太平公主皱起小小的眉头, 质疑道:“我听说别的太医都能悬丝诊脉, 你离这么近怎么都看不清呢?”
“所以我不是太医。”月月十分坦然地承认自己不行。
她本就不擅长治病,此来也没抱着将荣国夫人治好的期望, 因而面对现状,她想得很开:“我还是好好为荣国夫人诵经祈福吧,这个我更擅长一些。”
第一次被母亲委以重任的太平公主拒绝接受任务失败:“我们不是会在这里住上些时日吗?你再想想办法探探外祖母的情况。”
月月心说:我倒是能翻窗户进去给她把脉,可谁能给我善后呢?
人生来便有一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比起那种令人无可奈何的死亡,荣国夫人活到九十岁,女儿是执掌政权的皇后,自己已享受多年的泼天富贵,如今因为年老而患病,已经比这个世界上的九成九的人都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