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的声音由远及近闯入月月耳朵,她这才从另一个世界惊醒,重新回到人世。
“我没事,”月月的声音有些沙哑,“情况有些复杂,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婠婠的眼睛转了一圈,脑海中立刻浮现各种可能:“可是你与毕玄的谈判失败了?”
“怎么可能?”月月失笑道,“说好的五十年,那就是五十年。”
婠婠垂下眼眸,羽睫颤动:“五十年说长很长,说短又很短,延缓突厥入侵中原的步伐五十年,真的能改变得了什么吗?”
汉人此时正忙着争抢地盘,每一次战斗都是对万里山河的损伤,这些损伤最终都要由最终的胜利者慢慢修补。
人的一生十分短暂,许多人甚至活不过五十年。
如此一算,五十年是不是很长?
非也非也,如果想要修补山河,花五十年的时间用来休养生息,也未必能将其恢复到盛世之时。
当汉人还在为了谁当皇帝而厮杀时,东西突厥却都在默默等待着南下的良机,伺机吞并这片沃土。
月月却笑得不管不顾:“五十年还不够多?你可真是贪心。我要是许了一百年,那毕玄敢应,我也不敢信呐。一百年变数太大,以毕玄的年龄绝无再活一百年的可能,届时他答应的事,又有几人会放在心上呢?五十年,便是毕玄在此期间去世,他的余威也尚在,之后的突厥可汗大概率会给他这个面子,等上几年。”
婠婠听完忍不住笑出声:“这么看来,寇仲的压力着实不小,他总念着当皇帝,估计是想不到当皇帝之后还有一堆麻烦在等着他。”
她的语气中充满着对寇仲的幸灾乐祸,这段时间因为邪帝舍利折磨而产生的颓丧心情一扫而空。
中间有紫色雷光闪烁的混沌球体慢慢落回月月手中。
月月看着内部正在进行剧烈运动的球体,回应婠婠的话:“没有什么事是一定按照计划来的,意外才是常态,小仲要学着习惯。”
就比如她手里的这颗球,行为永远游离在她的想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