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县城里最有名的大夫,我们请您过来自然是相信您的本事。”月月在荆无命离开前瞥了一眼他开的方子,在心中模拟了一下这些药的治疗效果,觉得它们对林老头的麻风病必然有效。

大夫出诊结束,月月便准备和阿飞一起送他返回县城。

临走前,月月特意走近正在默念大夫叮嘱的照顾病人注意事项的林仙儿:“我们会在县城停留三日,有什么情况你尽可以过来寻我们。”

林仙儿认真记下月月报出的客栈名,突然跪在地上弯下身子准备对月月磕头:“恩公的大恩大德,仙儿无以为报,只求待爹爹病愈后, 我能为您放牛做马!”

月月衣袖一拂, 阻止林仙儿下跪的动作:“我们在山中相遇,也算有缘。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待你父亲病愈后,你们好好生活便好。”

“可是……”林仙儿泪水涟涟地望着月月,“恩公这般,实在让小女子良心难安……”

“我还是那句话, 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月月抓住林仙儿的手, 用力拍了拍,将五十两银锭放入她手中, 将她的手拢住,保证她能把银锭牢牢握在手中。

说罢,她便招呼着阿飞带着大夫离开。

林仙儿垂下握着银锭的手,久久地凝视着远去的驴车。

“林姑娘……”为林老头送药的荆无命返回客栈,带着刀疤的面容莫名有一种狰狞之感,死灰色的眼眸发出嗜血的寒光,他一见到月月便唤了她一声,之后却又闭紧嘴巴。

“你杀人了。”月月举起杯子,喝下一口水,淡定开口。

她并不喜荆无命这副欲言又止,等着她询问的姿态。但是思及他刚刚完成的事,月月还是决定多说一句。

荆无命垂下眼眸:“是。”

“你在林家村杀的人。”

“是。”

“荆无命,你若再只回答‘是’,我就准备休息了。”月月才不会惯着荆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