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答道:“有一件事请务必做到。”
“请说。”
“从今以后切莫服食五石散了,”月月郑重其事道,“这一次我能救他一命,下一次却是神仙难救。”
“五石散当真不好吗?”郗璇仍是不敢相信,时人多说五石散之好处,突然有人直言五石散之害,她不知该不该信。
月月笑得很淡:“它若真是好物,大可让你夫君继续服食,但他下次发病,你们就不要来寻我了。”
半个月后,月月已再次踏上前往尼山书院的路途。
“英月,多亏了英民寻得那位苏神医,父亲的病才能大好,如若不然,这次我也无法与你同行。”与月月一同坐在牛车上的谢道韫笑着对月月道。
“他这小子的确有几分运道。”月月答道。
谢道韫掀起窗帘,望向守候在前方谢玄道:“只可惜英民开始跟着父亲读书,不能和七弟一同上学读书了。”
作为亲姐姐,谢道韫十分清楚谢玄看似稳重温和,实则孤傲冷淡的本质。她是看着谢玄从一个小豆丁长成如此这番模样的,自是知道从未有哪个人真正走入了他的内心,成为他真正的朋友。
原本她觉得祝英民还差最后一线,现在两人没了相处的机会,估计这一线距离只会越来越大,再没有靠近的可能。
“英民从小就崇拜堂伯父,他知道我手中有一张堂伯父亲笔写下的《寻香赋》,每次去见我都想去瞧上一瞧,有时候我都觉得他从上虞跑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那篇赋。”月月忍不住向谢道韫吐槽祝英民对王羲之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