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黄昏,东方有一轮斜月若隐若现,一如铁萍姑的世界,终有一方光亮,不再是一片混沌。

月月拍了拍铁萍姑的肩:“今晚你好好歇一歇,明天我们一去看热闹。”

“什么热闹?”铁萍姑这些日子心思多在寻李大嘴身上,许多事都被她自行忽略了。

“邀月宫主策划十八年的孪生兄弟自相残杀,”月月直接点出明天这场热闹的中心思想,“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是说小鱼儿和少宫主?”放下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后,铁萍姑的思维立刻变得灵敏,“他们两个竟是亲生兄弟?难怪大宫主非要少宫主亲自动手杀了小鱼儿。”

铁萍姑揪着裙摆,蹙眉道:“大宫主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无论如何都会促成他们的这场决斗。小鱼儿可知他和少宫主是亲兄弟一事?我们得赶紧去告诉他!”

“他此刻正在安葬李大嘴,”月月回道,“你要去见他吗?”

铁萍姑手上动作一滞,缓缓松开裙摆:“我就不去了。月姐,你去告诉他吧。”

将铁萍姑送至客栈歇息后,月月这才再次入山。

江小鱼将李大嘴葬在何处她并不清楚,总归她也没有祭拜李大嘴的打算,因而也没有打探此事的必要。

月月一路疾行,很快便寻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座罕有人至的庙宇,明天参与决斗的人和准备围观此次决斗的人基本上都已住进其中。

怜星站在山巅,在凄迷的月色下俯瞰幽深的山谷。

十八年转瞬即逝,江小鱼和花无缺的决战天亮后便会拉开帷幕。

山谷之深,无法望见谷底,正如今夜的她无从知晓明日决战的结过。

“怜星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