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此言一出, 令李大嘴当场无言。

“所以事情一出,我立刻就把她送到了友人家中,让她远离铁家这个环境, 只求她从此以后当个与此事毫无干系的人,平平安安地长大……”李大嘴自觉自己并非不顾惜父女亲情的人,他已经在尽自己的全力给女儿找个适合她长大的环境, “然而……”

铁萍姑扯了扯嘴角,苦苦一笑,接着李大嘴的话道:“然而他们知道我爹是李大嘴,我母亲那边的亲人亦不会寻我,所以对我百般折辱……若非我寻了机会逃走,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她冷冷地看着李大嘴道:“你冲动之时,想过我会有这般遭遇吗?”

思及那个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女子,铁萍姑质问李大嘴道:“我娘和她师弟苟合,是她不对。但她真的错到被你杀死,还要被你吃了的程度吗!”

铁萍姑在移花宫的这些年,别的见闻没有增长, 但是世间女子之疾苦她却是见了个遍。

若是有安生地日子可以过, 寻常女子谁会排除千难万险跑到从未到过,并且名声亦正亦邪的移花宫里去?

还不是这吃女人的世道不给女子活路?

今日之前, 从未有人告诉过铁萍姑她的娘究竟为什么会被李大嘴杀死。

是方才李大嘴自己吐露,铁萍姑才知晓。

她先前只知道有一天她的娘突然被她的爹杀了,然后她就被她爹送去了别人家。

那家人一边折磨她,一边还耻笑她是连自己妻子都吃的李大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