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坐在床前守着她的人才是她的夫君,她偏偏却觉得朝着自己走来的大伯更令她觉得亲近。

看着已经可以睁开双眼望向自己,而非闭眼沉睡在寒冰之中的周羲娘,萧远山心中一阵狂喜。

他急切地冲到周羲娘面前,却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他不敢继续上前,只怕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月月将用于挡风的皮毛规整好,见萧远山傻傻地杵在原地不动,便干脆绕过她,在周羲娘身边坐下,为她诊脉。

“姑娘,请问这里是何处?”明明瞧着萧峰和萧远山更为熟悉,但是对周围一切困惑无比的周羲娘还是决定向让她觉得更舒服的月月提出疑问。

月月收回为周羲娘诊脉的手,将她露在外面的胳膊重新塞回道暖烘烘的被子里,为她解答:“这里是雁门关外的一处深谷之中。”

“雁门关?”甫一听到这个地名,周羲娘不自觉皱起眉头,“雁门关”三个字就想是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记忆的大门,许多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涌入周羲娘的大脑。

刚醒来的周羲娘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直接昏了过去。

发愣的萧远山见周羲娘再次闭上了眼睛,猛然清醒过来,大步走到床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试探她的鼻息。

“爹爹,妈妈她只是晕过去了,”月月好心向他解释,“如无意外,她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慕容博那个该死鲜卑贱狗!玄慈那个该死宋国秃驴……”萧远山回忆起二十六年前的血腥场面,忍不住咒骂相关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