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拍了拍萧峰的肩膀,率先从窗子跳入玄慈的禅房,萧峰和月月紧随其后。

最后一个进入禅房的月月随手将窗子关好,转身便发现其他三人均已盘腿坐于禅房中的蒲团之上。

“萧月,你也坐下吧。”玄苦指着摆在萧峰身侧的蒲团,对月月道。

待月月落座,并未参与二十五年前的雁门关一役的玄苦开口道:“阿弥陀佛,师兄,想来你已明白他们二人今夜此来的目的。”

自见到萧峰之后,玄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既是在看他,也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习武之人向来感知敏锐,萧峰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自然察觉到了玄慈的目光,直接问道:“方丈为何一直瞧着萧某的脸?”

“阿弥陀佛,”玄慈双手合十道,“萧施主的样貌与令尊如出一辙,令尊当日之神勇,老衲至今不敢忘怀。”

月月听到这里哂笑道:“我爹爹当日再如何神勇,总归是双拳难敌四手,哪里护得住身边的妻子儿女?”

她一出声,玄慈本被萧峰与萧远山近乎一模一样的样貌吸引的注意不由得放到她身上:“阿弥陀佛,不知女施主是?”

“方丈大师,”月月说话并未因玄慈的态度温和而客气,“雁门关当年死了这么多人,我又不甚神勇,你想不起来我也实属正常。”

玄慈一顿,他确实对月月没有什么印象,他只记得他们先除去了前来探路的十九名契丹武士,等了不多时,便看见萧远山携妻子儿女骑马而来。

萧家四口的幸福和乐在玄慈心中有那么些印象,但他当时的心神全在萧远山身上,哪顾得上观察他的妻子儿女是何样貌?

之后那场血战令玄慈这么多年都难以忘却,夜深人静他被侵入梦中的记忆惊醒,都会彻夜诵读《地藏菩萨本愿经》,为死去的亡魂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