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院的烛光还未亮起,最西边禅房有木鱼声阵阵。
萧峰立在门口,静听屋内的诵经之声,原本准备扣门的手停在门前,不愿打扰玄苦参佛。
“阿弥陀佛,佳客既来,为何踯躅于门前?”屋内的诵经声和木鱼声同时停止,玄苦的问题传入萧峰耳中。
萧峰当即收回手,抱拳躬身道:“师父安好,弟子乔峰叩见师父!1”
“峰儿,你既已来此,还不快快进来见我?”从玄苦的声音里,萧峰已能听出其中含着的笑意。
于是玄苦的话音刚落,萧峰便推开禅房的门,大步走进其中,冲到玄苦面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不肖弟子萧峰特来拜见师父,弟子常年在外,未曾随侍师父周围,还请师父恕罪。”
“萧峰?峰儿,你不是姓乔吗?”萧峰多年未见恩师,情绪激动,失了谨慎,在玄苦面前一时秃噜嘴,说了如今已经习惯的真名。
萧峰抬起头,对上玄苦关切的目光,这些时日因为身份突变而积压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由得失了眼眶:“师父,弟子前不久才得知自己身世,我原是姓萧,而非姓乔。住在少室山脚下的乔三槐老公公,原是我的养父……”
萧峰的性情坚韧,突遭大变亦能很快冷静下来多加思量,努力用最理智的态度去面对一切。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负面情绪,那些他未曾显露的负面情绪全部被他压在心中一角,慢慢进行消化。
从汉人一下子变成敌对的契丹人,萧峰打从心里希望这就是他做的一场噩梦,等噩梦醒来,一切都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