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什么?”一根细白的手指点在“单弓”腰间的章门穴上,他当即软倒在地,错愕地看向手指的主人。
“你说啊,”手指的主人, 也就是月月半蹲着俯视“单弓”, “倒是什么?”
“单弓”眯了眯眼睛,嗄声道:“倒是瞧着姑娘有几分眼熟。”
月月知道他想说的定不是这句, 但是她对他之前想说的话也不是多在意,只不过是随口接上一句。
她在意的是这个人说她眼熟。
虽然她这些年为了拓展百灵阁,一直在大江南北到处走动,但她并不是喜欢没事找事的人, 她不觉得自己会给别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除了得罪她的人。
“我这个人是大众脸, 瞧我眼熟的人多了去了。”月月并没有将自己的在意展现在脸上,直接扯了“单弓”背在身后的麻袋, 将它们撕成布条,捆住“单弓”和昏迷不醒的金不换。
“现在有两个单弓。”缓过劲儿来,有空观察祠堂中情况的金无望发现自己最初看到的单弓的尸体仍躺在地上,一下便想明白两个单弓不过是金不换和“单弓”在故弄玄虚。
单弓和欧阳轮死相狰狞,月月不想细看,便将注意力放在声称瞧自己眼熟的活“单弓”身上。
她瞧了瞧自己点穴的手指,叹道:“寻常人被点了章门穴定是连说话也不能,你既然能开口,可见内力深厚,说你是真的单弓也说得过去。”
“多谢姑娘夸赞。”背靠梁柱的“单弓”有气无力地应道。他确实能够出声,但也仅能够出声了。
将手指贴在“单弓”青灰色的脖颈上,月月忍不住笑道:“你这扮死人的本事确实不错,唯一的破绽就在你的脉搏上。”
说罢,她揪起“单弓”贴在脖颈上固定的易|容|面|具,一把掀起。
一张白里透红、容似好女的脸出现在月月和金无望眼前,故意弄成干枯毛燥的灰白色头发为他平添了脆弱之美。
月月见了他的脸,眼睛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