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镇依着马连河而生,说是小镇也算恭维,这里仅有一条街,街上稀稀拉拉的用石砖搭了几间屋子。
楚留香走进镇上唯一一间酒铺,犒劳游走在沙漠中辛苦的自己。
酒铺很小,两张桌子,五只凳子,账台上落着蒙蒙的灰,一个酒客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浑身上下连同胡子都沾着酒味。
楚留香在仅空着的那张桌子旁坐下:“老板,拿壶酒来。”
从屋里走出来一位又黑又瘦又干又小的妇人2拎着一只锡酒壶从内室走出来,略过醉死过去的酒客,把酒壶放到楚留香面前。
楚留香给自己倒了碗酒,酒还未入口,旁边的酒客就被酒的香味唤醒,迷迷瞪瞪地醉眼望向楚留香。
“老臭虫!”酒客忽地瞪大双眼,直冲到楚留香面前,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后惊叫出声,“你怎么会在这儿?”
酒客起身的那刻,楚留香的视线便投在了他身上。当酒客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同样在打量他,且越看越觉得眼熟。
楚留香重重拍了拍酒客的肩膀:“胡铁花,你怎么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胡铁花一拳砸进楚留香的肚子,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拿了个空碗,从锡酒壶里倒酒。
一只白底黑点的花猫也跟着跳上桌,挨着胡铁花的胳膊蹭了蹭,在他的肘边趴下。
胡铁花一手端酒,一手揉猫脑袋:“我现在的生活不要太好,有酒有猫有美人。”
说到“美人”,他顿了顿,对着老板娘刚刚离去的方向向楚留香使了个眼色。
楚留香摇头失笑,将碗中酒倒入口中。
这酒……
酒入喉的瞬间,楚留香皱了皱眉头,放下酒碗道:“看来你不仅舌头坏了,眼睛也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