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感觉到这具瘦小的身体被塔丽抱起。
陌生的怀抱、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还有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让这个孩子本能地感受到了害怕。
他试图抓住些什么,最后却只能牢牢地捧着手里的相机,仿佛这是自己与什么东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连接。
塔丽似乎看见了孩子手中的相机,但是她却并没有将其抢夺并丢弃。
她似乎知道这个陌生机器对这个孩子的重要性,所以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一条纹理特殊、似乎是手工编织的围巾,轻轻地盖在了孩子的身上、也盖住了那个沉重的机器。
赤井秀一感觉到身体有些僵硬。
并不是成年人的灵魂被困在孩子的躯体中、又被没有那么熟悉的女性以母亲的姿态抱住后的那种尴尬与不适。
这种僵硬来源于这个躯体的本身。
他感觉到这个孩子似乎是在冰天雪地中被冻僵了,双手在急剧的冰冷后突然感受到一阵温暖,首先是隐约的刺痛,而后是如同烈火炙烤般的灼热。
但这个孩子却不再哭闹。
他似乎是听懂了塔丽的话,又好像是真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即使没有主动依偎在对方的怀中,却也还是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回到了村子。
这一路上他们没有再看见其他人。
赤井秀一借着孩子的目光偷偷看了一眼,雪地上还残留着刚才队伍残留的脚印,但除了脚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这里曾经有人曾出现过的痕迹。
被轿夫丢弃的神轿、散落在地的随身饰品、照明用的灯具、还有所有库玛丽祭祀需要用到的乐器与陶器——这些全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