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后,陈修诚就像变了一个人,很少能在家看到他的身影,直到后来她坐月子期间发现了他出轨的痕迹。一开始他跪在地上求她别离婚,后来一次比一次更肆无忌惮,最后甚至毫不避讳。他经常用我来威胁她,倘若她决定离婚,肯定争取不到孩子的抚养权,只能默不作声忍受这一切。”
“姜莱,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从不拜鬼神吗?”陈蕴舟用手轻轻挑起姜莱柔顺的发丝,放在鼻尖嗅闻上面的香气。
他这么一说,姜莱才隐约想起这件事。在开机仪式上,陈蕴舟并未和大家一起去上香,只是在远处看着。
后来姜莱随口问了他一句,他回答说,我从不拜鬼神。
姜莱掩去眼底的震惊,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陈蕴舟继续说:“她在这种折磨下,很快就被诊断出产后抑郁症,身体状况和精神都日益颓靡。陈修诚却一直执拗地认为是她太过矫情,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博得他的同情。”说到这,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后来,她开始难以进食和入睡,陈修诚不带她去医院,更荒谬的是他还找来了几个‘大师’给她驱邪,说她这种情况是身上有仙,需要在家里摆上供台,日夜供奉才可恢复。”
姜莱听到这些,久久难以回神。她难以想象陈蕴舟的母亲生前是如何挺过那些日子,被最爱的人伤害,患上心理疾病。自己曾经深爱的人还不断往她的伤口上捅刀子,甚至拿她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作为威胁她的把柄。
她在这一刻才终于理解陈蕴舟为何如此恨陈修诚,就连过年都不愿多见他一面。
她终于明白了。
像陈修诚这种自私的人就活该在疗养院结束余生,一点都不冤枉。
陈蕴舟若是在知道这些的情况下,还去赡养陈修诚,又如何对得起已经去世的母亲。
可姜莱没想到,最让她难过的是陈蕴舟接下来告诉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