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淮最醉醺醺地抬起一条腿,“这样支棱可以吗?”
章盈痛骂:“没出息,才喝那么点儿就醉了,你一条腿支棱什么支棱啊。”
说着她抬起另一只腿,“得两条腿吗。”
余伟一副老父亲笑开花的欣慰样,“我家盈盈真可爱。”
周聿白:“……”
章盈最后是被余伟拖走的,人刚上车,岁淮就眼巴巴地望着,周聿白笑:“舍不得啊?”
小姑娘身子一僵,回头看他,嘴一瘪,“别卖我。”
周聿白愣了下,哭笑不得,“卖谁,卖你吗?”
他装模作样地捏捏小姑娘的脸蛋,“这肥不肥啊,能卖几个钱。”
岁淮双眼泪汪汪,真要哭了。
周聿白一把将人搂怀里,侧脸蹭了蹭她的耳尖,感受着其中的热意,胸腔也跟着一片热意,“怎么舍得卖你啊。”
怀里的这个人,在差点失去的时候,心疼地好像千疮百孔,汩汩流着血。
在岁淮离开他身边的每一个夜晚,午夜梦回,总在想着车站决裂的那一幕。
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雨幕中,身影瘦削却坚定,头也不回地离开,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那时候的周聿白任性,自以为是,从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连着他的心脏,稍微走远一点,之后他的人生彻底脱轨,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