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雨下的不比夏雨缓,豆大的雨珠说来就来,灰蒙蒙的云层遮住半边天,空气变得闷热,风四起。墓园两边的绿植种的是樟树,四季葱葱,知了在枝桠里打着窝,四月份已经开始叫了,落叶盖在蚂蚁洞边,蜗牛背着壳慢慢爬行,留下一条湿滑的痕迹。
岁淮:“你什么时候回安怀?”
周聿白踩着下墓园的青石板,左手撑伞:“你什么时候回南
洋?”
“明天。”
“嗯,我也明天。”
岁淮觑他:“我警告你啊周聿白,昨天让你借宿我仁至义尽,今天没得商量。”
“好狠心。”
“……我出钱给你订酒店。”
风把雨吹进来打湿岁淮的肩膀,周聿白跟她换了个位置,伞面也倾斜过去:“岁姐阔气。”
岁淮拿手机要给他转账,摸了一圈没摸着,脚步停下:“手机忘拿了。”
“墓碑边?”
“对,现在去拿。”
两人重新折返,岁淮的身家都在手机里,心急如焚,三步并做两步往上冲,周聿白跟在她身后打伞。
墓碑前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