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是在手术后的一星期, 医生说算不得彻底治愈,但已经好了很多,以后只要定期复查就好。
不知不觉寒假已经到了尾声。
开春的安怀市多是明媚天,温度也从几度升到了十二度左右。
回南洋的前几天, 岁淮一直待在医院陪钟晴, 住在旁边的家属休息室里。
周盛巡知道她要走后, 问她:“机票定了吗?”怕她拒绝,他先说:“没定我让司机去给你定, 你说个时间,到了南洋有专门司机送你去学校, 省得路途奔波。”
“谢谢叔叔。”
周盛巡唇刚弯, 下一秒又听岁淮道:“我买了, 明天上午的航班, 机场那边的车也约好了。”
周盛巡:“……这样啊, 也好, 一路小心。”
退出病房,岁淮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程清池:我们见一面吧。
岁淮下楼,走到医院门口。街对面的站牌果然站了一个人,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穿伴, 宽肩窄腰,身形挺直, 但整个人好像变回了高三那会儿的清冷,五官淡漠,眼神平静, 整个世界都在喧嚣, 独他一人自处。上一回他朝她笑,张开手来要抱她, 这一回只是静静地、遥遥地望着她。他向她,向这个世界敞开过一次内心,现在又重新封闭了。
“钟阿姨情况怎么样?”他平声问。
“好多了,以后注意休养就行。”
程清池点点头。
车流涌动,快速驰过的剪影像电影里的每一帧画面定格,符合这会儿分离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