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
周聿白看向岁淮:“回家吗?”
他口中的家还是周家。
程清池蹙眉,也看向岁淮。
但岁淮很快收回视线,没理,牵着程清池的手就要上车。直到周聿白那句话顺着寒风吹进她耳廓时,狠狠地撞击着她的那颗心脏,平静的湖面激起惊涛骇浪。
周聿白淡淡说:“妈在医院。”
岁淮的脚步猛地停下,几乎没有思考地回过头,“哪里?”
“你要去吗?”
“废话,你快说阿姨怎么了!”
“生病了,”周聿白忽然叹气,也就是这一刻岁淮突然明白了他周身的疲倦和隐约露出来的一丝颓丧是从何而来,他声音很低,“情况不太好,她想见你。”
岁淮鼻一酸,视线朦胧。
她刚要走,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扯住,一股力道在拉着她。她看向程清池,他皱着眉,眼里有对她的担心,也有她突然反悔的失落,只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了她一下,“记得吃药,好好睡觉,别忘了给我回个电话。我一直在。”
“嗯。”岁淮心里急,匆匆结了话题,跟着周聿白一起上了周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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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去医院的路上,岁淮全程戴着耳机,望着窗外。
时不时用手机发消息,章盈和余伟不知道她哪天的航班,问她设么时候回来,岁淮打字的手停停又继续,头越来越晕,关掉手机,闭眼靠着窗缓过那阵眩晕和呕吐。
半晌,耳机被人轻轻取下,身上披了一层薄毯,还有热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