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淮沉默坐下。
“按这里。”程清池把电脑推到她面前。
岁淮照做。
指节摁下去,键盘轻轻“噔”的一声,漆黑的夜空下,轻拂来的咸湿海风,柔软的沙滩,架起来的幕布投射出更亮的星空。银河,繁星,残月,缓缓流动,特效真实得像是在宇宙架起来一台摄像机。
岁淮看得呆了,“这个是你做的吗?”
她想起来程清池最近总是特别忙,电脑走哪儿带到哪儿。
程清池弯了下唇,“岁淮,十九岁生日快乐。”
“……谢谢你。”
“你刚刚问我是不是要跟你告白,现在我想说,是。”
程清池点燃十九根蜡烛,将那顶皇冠戴在已经呆滞的岁淮头上,“你以前说过,我这样一种人很干净,干净的好像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书籍和学习。”
“不,其实我这个人脏的像块泥。世界一片漆黑腐烂,满目疮痍,剖开我这成皮囊,底子已经烂透了。我这样一个脏得不能看的人,一点都不干净,浑身上下到处是为了活下来而被隐忍折腰的脏印子。我的世界里只有一方净土,那里有几样东西,一样叫母亲,一样叫高考,还有一样,是你。”
程清池瞳孔流光溢彩,温柔地向她告白:“岁淮,如果说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无法放下的人。那只有你。”
岁淮第一次没躲闪,直视着程清池的目光,热烈而绅士,克制却浓烈。心底死掉了的那颗心脏,突然有了一丝波动。她不知道理由,也许是在这样太过浪漫和梦幻的情景下无法抽身出来,也许是她见过太多程清池一直默默在身边陪伴她的样子,也许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敞开心扉的告白,所以那颗尘封起来的心,今晚跳得特别快。
身体也在升温,头脑开始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