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淮边说边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程清池接过,擦了下额头的血迹,还有胳膊上沾着的各种污水。他这人永远都是不争不抢,别人要跟他说,他就听了,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会等到别人说完再提。等了等,确定岁淮说完安慰的话,他掀开眼皮,黑白分明的瞳孔注视过去。
“岁淮。”他喊她。
“嗯?”
“有想过去哪里上大学吗?”
岁淮脑海里闪过不久前孟西沅说的那番话,原本排在第一的京市几乎是半秒不到就被pass了,紧随其后的沪市也因为孟西沅在被排除,只剩下江市和南市。她只当程清池随便聊聊,没多想,“可能留在安怀本地吧,也可能去南市,听说那个城市靠海很漂亮。”
“南市?”他皱眉,“很远。”
“人总不能一辈子留在安怀,留在原地,没准出去闯一闯才是对的,”岁淮勾唇,随便笑了笑,“认识些不一样的人,说不定,那时候我会遇见一个重新喜欢的人。”
程清池把盯着地板的视线,转移到她脸上,突然声音很淡地说了句:“好。”
彼时的岁淮不知少年这声“好”份量有多重,不知道少年这声“好”后面代表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在这晚,她彻彻底底地走进了这个叫程清池的少年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一片废墟,满目疮痍,只有她来时的那一刻,万物复苏,春和景明。
第39章
鼻酸
雪后初霁, 阳光明媚,院里的一串花架上结了厚厚的几层冰棱,太阳光一晒,化了, 雪水滴滴答答地落进泥土里, 沁起一阵雪后清新的泥土松香。
手机嗡嗡震动一下, 游戏页面弹出:败。
岁淮视线从外面收回来,看着手机屏幕, 她又输了。很快,她发起新一轮的战局。
对方执黑子, 她执白子, 屏幕中央的围棋盘很快由空为满。岁淮琢磨着棋局, 想从旁另开一条路, 棋子刚落下来就被对方堵了, 她转手下在另一角, 对方又把她给堵了:“……”
她打开对话框,朝对方扔了几个番茄,打字发过去。
oney:不带这样赶尽杀绝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