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干净,不再睿智沉静。
而是狼狈,脆弱,单薄,绝望。
岁淮一步步走近,走进黑暗,走进少年孤独无助的身旁。她蹲下来,念出他的名字:“程清池。”
声音如从天降,少年征了怔才抬头,没有情绪的眼睛看向她。
也就是这会儿,岁淮在他抬头时才注意到程清池额头有伤,血迹一直淌到他锋利利落的眉骨,现在已经干涸了,他胸前的白色布料也会斑驳血迹,一片狼藉。
他不说话,一直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
程清池记起第一次遇见岁淮的时候,很巧,也是这么一个暗不见光的日子。
三年前,在那个静谧、兵荒马乱的夏夜,少年也是这么狼狈不堪地坐在台阶前,手臂滴着血。素不相识的女孩儿停下来,怯生生地叫了声他的名字:“程清池,你怎么了?”
少年转头,没说话。
女孩儿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创可贴,解释道:“我叫岁淮,你的同班同学,昨天高一新生开学我们见过的。”
少年低睫,看着贴在他胳膊上的创可贴,吞了几斤黄沙般的喉咙吞咽一下,刺痛传来,他张口用沙哑不已的声音说:“谢谢。”
“不谢不谢,这个你拿着,”岁淮朝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记得不要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