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淮不敢想,闭上眼,“怕了,我怕了。”
“怕什么?”
他冷淡强硬的姿态就是要岁淮亲口说出来。
脚步一点一点朝阳台靠近,要不是老宅太大,根本要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岁淮再生气也没用,她放低声音说:“怕被他们发现你这样,我这样,怕他们发现我对你的龌蹉心思,怕他们会怪我。我是胆小鬼,可
以了吗?”
她闭上眼,似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手腕的力道渐渐松开,捏住下巴的手指也退开,刚才那锋利凛冽对峙的氛围没了,岁淮好像隐隐听见身前人叹了口气,下一瞬,便听见他少许疲惫的声音:“我也怕,岁淮,我比你怕。”
她怔了,睁开眼。
周聿白单手锁住阳台门,手一挥,拉上隔帘,巡视的管家没看见不对劲又走了。
他这才继续说,嗓音平淡却露出少有的无奈:“但我不怕你说的那些,我怕得是你,岁淮。”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十五年。对你来说我跟那些别的男生一样吗,是那种我拒绝你了就得老死不相往来的普通交情的男生吗?不是!你说的那些我其实无所谓,也不在乎,我真正在意的、介意的、不理解的是你拿对外人的那一套来对我,我说过就算我拒绝了你,咱俩没法儿在一起,那也只是单纯针对感情上的事儿你懂吗?可是咱俩不止有感情,一起相处那么多年的亲情、友情,相依为命,这些难道都要因为一句我不喜欢你全得全部被抹除、被抛弃吗?我也得跟你老死不相往来吗?”
一句一句的话砸在岁淮脑袋上,砸进她心里,好像把那块最柔软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周聿白从不是一个轻易露出脆弱的人,只有她,唯有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