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一只混进米仓里的阴沟老鼠。
年幼时她尚且不懂,后来长大了,在看懂那是一种“嫌恶排斥”的眼神之后,也就是在那一刻,岁淮明白自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周盛巡和钟晴疼爱她。
周聿白宠着她。
但改变不了岁淮是一个外人的事实。
岁淮抿着唇喝水,不发一言。
周玉牵着两个小孩儿离开了,走前在门外跟周聿白交代:“开学前记得跟爸爸妈妈回老宅看看,你爷爷很想你。”
“好。”
“你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
周玉以这十个字作为叮嘱的终点。
周聿白回来的时候,岁淮坐在沙发上发呆,弓着背,把自己的双腿缩进宽大的t恤里,缩的像个蜗牛。
“在想什么。”他问。
“没有。”
“不开心?”周聿白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出岁淮的状态,让她无处遁形。
岁淮觉得自己像是一杯反复烧开沸腾,然后又冷却的开水。就像她对周聿白这个人一样,永远都是矛盾的。
她希望周聿白真的是她亲哥哥,这样在那种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她可以很有底气地挺直腰:我也是周家人。
可是她喜欢周聿白,又无时无刻不在庆幸:还好,还好,你不是我哥哥,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岁淮放任自己倒在周聿白的肩膀上,“烤榴莲我给你留了一半,在我房里,你要吃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