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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淮:“……”

走出巷子口,岁淮接到了周聿白打来的电话,问她人呢。

“我在老槐街,刚来找钱,就离开一会儿,人又没了。”

电话里的周聿白“嗯”了声,示意她继续说。

“阿婆这次没不理我,她说那人的老婆回来了,要跟他打官司争女儿的抚养权,于是急着回去了。”岁淮仰头望天,“你说我怎么就那么背。”

她无所事事地晃晃腿,裙摆摇了摇,“周聿白,你说盈盈会不会猜错了,没准我这钱就不是他捡走的。老天在这暗示我呢。”

周聿白那边传来车门轻甩的声音,还跟司机交代了句让他先走。岁淮正要问他是不是出门了,身后传来一阵轻而缓慢的脚步。

噔,噔,噔。

鞋底与留着积水的花砖摩擦出的轻响。

“岁淮。”

岁淮那一刻还举着手机,背对着他,眼前是车水马龙,心却在他喊她名字的那一秒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巷子口的过堂风吹得她头发凌乱,裙角摇曳,所以回头去看周聿白时也被头发丝迷蒙了视线。

隔着几米的距离,少年站在那里。

青翠绿意的樟树为他遮阳,斑驳光圈落在肩头,乌黑的头发晕染着一层浅淡的棕色。他也举着手机,又叫了声她的名字,本音和话筒音同一时间钻进岁淮的耳廓:“岁淮,过来。”

原来真的有一种声音,可以穿透时间和距离,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一个人心底最无法抗拒的地方。

岁淮捏着手机,慢慢挂断后,才走过去,“你来的好快。”

“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到了。”

“你知道我来老槐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