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注意到了林婉的姐姐,他只见过两次,就把她的模样牢牢记住了。
林絮之的工作台离客供diy区域不近,店里很宽阔,划分了东西两个区,中间至少隔了十米。
她伏案刻花,眼神专注,她没有化妆,整张脸干净纯粹,长长的黑发编了一尾麻花辫,放在左肩前。
阿随依着女生的指令,给“他们的纪念品”一起涂色,但他总是记不住女生交代的颜色,要么把颜色涂错地方,要么把颜料涂出边界了。
女生嗔怪着,次数多了,她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阿随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搂着她的腰讨好地说了几句。
直到画完了这个石膏娃娃,女生去了厕所,阿随便站起身来到处走走,店里的墙壁和橱窗里都摆满了梁沐芳的作品,每样陶瓷都很精美。
他假意欣赏艺术,兜兜转转走到了林絮之的工作台周围,他注意到桌上有一只铅笔正在边缘徘徊,稍微碰一碰就会掉在地上。
他经过时,大衣边角正好扫到了这只笔,发出一道轻微的响声。
阿随弯腰捡起这只铅笔,没有放回原来的地方,而是递给了林絮之。
林絮之的眼角瞥到了这支笔,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谢谢。
阿随显然有些失望,但他没有时间再制造意外了,他怕那客人很快就出来了。
于是他对林絮之说道:“你是林婉的姐姐吧?”
他的声音放得轻缓而温柔,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笑得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