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照顾白芷,毕竟是父亲,半夏也是有羞耻心的。白芷也是。
半夏想给父亲擦身体、收拾大小便,却都被白芷给呵退。没几天,屋子里的味道无法进人。
半夏不能靠近,就给李智打电话。李智来过一次、两次,可是因为工作也不能总来,半夏就给自己壮胆,去给白芷收拾。
白芷嘴上骂骂咧咧,用各种手头能拿到的物件砸半夏,半夏也坚持。李智把白芷能碰到的东西都藏起来过,但半夏又拿出来了。
半夏说,白芷本来就动不了,再把能发泄情绪的东西给他拿走,他会憋屈死。
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李智给找过一个男护工,白芷反应激烈,闹绝食,半夜不让护工睡觉。
护工干了几天就撑不住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又几天没睡了?”李智看着半夏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问她。
“嗯,爸半夜不舒服,得给他按摩腿、腰。”
“半夏,你姐怀孕了”李智声音微弱。
半夏仰头,以防眼泪流出来,“我知道。”
“我肯定会常来。”
半夏点头。
“景天回来过吗”
“回来过,只是爸不能看见他。所以,他不能在家待着,上次爸心脏病差点犯了。”
半晌,李智没有说话。
“护工,我还接着看,总能找到合适的。你不上班也是问题,而且,爸虽然身体不能动,活着总没问题,日久天长的,你一个人也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