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办好手续,去找医生。医生说沈青格目前没有苏醒迹象,做好植物人准备。不过因为脑出血太严重,恐怕也活不长,具体时间不好定。半夏还是想让母亲住院,但医生说即使苏醒难,还是没有住院必要,回家家属多陪陪,环境好点,说不定能清醒。
半夏心情沉重,必须让景天回来。景天回来不难,难得是找到他,他已经断联三年了。唯一确定他相安无事的讯息就是每年母亲节,他委托花店送的康乃馨和玫瑰。
她回到病房,一众人都围在沈青格床前,听那中年妇女“演讲”。
“我是我们公司的金牌护理员,你看。”她一手推着沈青格的肩膀,一手拖着屁股,“这样翻,既省力,病人又舒服,然后呢,”她又把手伸进沈青格上衣,上下摩挲背部,“加速血液循环,防止长褥疮。长期卧床病人最怕褥疮,我看妹妹年龄也不大,护理好了,等醒了说不定还能像正常人似的走哩。长得真俊。”
一句话说得旁边几人苦笑。
“这喂饭也有讲究,别看人不睁眼,碳,蛋,脂,都得全面,你们不知道碳蛋脂是什么吧。看,这是我考的营养师证……”
“爸,手续办完了。”半夏打断她的话,“她是谁?”
一番表演,半夏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涉及母亲,她想再给安全感加一道锁。
“这是我给你妈找到保姆,王梅。”张莉茹说,“那天你爸跟我说你妈出院需要有人护理,你们都要上班,让我帮着找找。”
半夏点点头,“哪人啊?”
“我是大城庄的,不远,公交车四十分钟就能到。实不相瞒,我光送走老人都送走十几个了,你说我要是做得不好,能熬到老人走?”
半夏听了,心里忌讳,碍着张莉茹面子,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