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门口等着司机和保镖。
祁斯年跟司机要了车钥匙,也没带保镖,亲自开车带着仲希然去了敦煌最出名的沙洲夜市。
停好车后,两人跟随人流挤进去,祁斯年不觉蹙眉。
他本就很少休假,这几年休假也最多就是去私人岛屿,没人打扰,更别说这么拥挤喧嚣的夜市,他心里不免一阵烦躁。
低头看了眼仲希然,她挽着他,一双黑亮的眼睛兴致勃勃地到处看,兴致很高。
他心底的烦躁好似瞬间被抚平。
夜市是仿古制建的,红黄色灯笼交替挂在上方,有种现代人建造的“古色古香”之感。
但仲希然是冲吃的来的。
她挽着祁斯年一路冲到人群最多的摊位面前:“她们在群里说一定要吃沙葱牛肉饼。”
前头人群拍着长龙,铁板上生面团上抹了层厚厚的肉馅儿和大巴沙葱,远远就能闻到香气。
祁斯年嗯了声,陪她一起排队。
敦煌不像帝都,好半天都没什么人认出她和祁斯年。
前头一对二十岁出头的情侣在互相打闹,时不时亲昵地捏一下对方脸颊。
这时还是黄昏,忽然就刮起了风,远远地看着昏黄晦暗的一片浮在天空上方,像世界末日的场景。
中间有一道模糊的分界线,底下是原本干净微蓝的天。
仲希然忽然想起跟祁斯年一起爆破大楼那天。
也是一个黄昏,也像世界末日。
不同的是废墟,尘埃。
相同的是她此刻格外动心的心跳声。
祁斯年没注意到这场景,只觉得风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