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心是想让你不要因为白家对你的好就失去了警惕,哪怕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要留个心眼。
譬如我,对你的好或许是有所图谋,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很清醒也有足够的头脑,江爷爷如果还在,他会为你骄傲。”
周时晏低敛着眉,说话声音不大,带着别样的情绪。
所以,是她弄巧成拙了?
难怪周时晏伸手挡着,结果是想考验她?
不是,她可以的啊,她愿意的。
转念一想,江祁安也能理解,周时晏自始至终都是正人君子,那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本就奇怪。
“江祁安,你恨我吗?”
凉意刺激皮肤时,也让周时晏从难掩心动中清醒了过来。
他想到了以前的江祁安,和现在的江祁安。
他以为,他现在回来遇见的江祁安还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需要他教指导的小孩。
那朵长在温室里的娇嫩玫瑰失去庇护后,在去年一年多里,风雨侵刷,寒雪肆虐,如今的她早已焕然一新,扎根深土,枝蔓上长了防御人的尖刺。
危险又迷人,还是从前那朵玫瑰,却经历了他几乎能想到的所有苦难。
而他却在她最脆弱时没有出现,在本该为她遮风挡雨时却在国外默默无闻。
他不禁在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他去年就回国在她身边,他的小姑娘是不是就不容易受这么多磋磨。
“我为什么要恨你?”
这句话来的比周时晏问她毕业典礼那句更突兀,但她能感觉到,此刻周时晏周身的气质低迷颓丧。
他有心事,很重。
周时晏转过身,有水珠顺着成条的发丝顺着落下,贴上他的脸颊,贴着那块红紫一路下滑,最后从下巴处坠落,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