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离进洞仅一步之遥,薛知恩去推球,原地只剩下齐宿跟轮椅上的薛景鸿。
齐宿是有在养老院当义工照顾行动困难的老人的经验,但这里的人显然比他更专业,而且父女二人的关系也十分微妙。
齐宿明白,这事儿他没法掺和。
他叹口气,按住轮椅把手:“叔叔,我推你过去吧。”
“呜……呜唔……爸……”
薛景鸿挣扎着好像要说些什么。
“叔叔你有话想说吗?”齐宿疑惑着蹲下身。
他唯一能动的眼珠盯着他,嘴里艰难地喊着:“爸,爸……”
“爸?您是想父亲了?”
这不可能啊,先不说他跟薛知恩早逝的爷爷也是出名的关系不好,就现在来说他虽然瘫痪,但大脑是清醒的。
那边薛知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转身向这边走来。
薛景鸿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爸,爸,爸,爸!ba,ba,ba,p……pao!”
最后一个音,齐宿终于听清了。
是跑。
不是爸,爸,爸,爸。
是,跑,跑,跑,跑!
齐宿愣住。
跑什么?
轮椅的紧急警报响起!
“他跟你说了什么?”
薛知恩猛地拽住他的衣领,眼底是很久没见的狠戾,薛景鸿立刻被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带走,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齐宿的视线被吸引走,倏地,后颈生疼,上半身被迫弯下。
“我问你,”她捏着他衣襟的手青紫,“他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