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恩一小口一小口吃着他的投喂,腮帮子小幅度的一鼓一鼓,少了些平时的颓冷。

齐宿感觉没有几个月,她就瘦得不像话了,心丝丝缕缕地疼。

他没有追问她背着的手里是什么,而是啰啰嗦嗦地闲聊起旁的,像是报备般絮叨。

“我的身体好了,医生说我壮得跟头牛一样。”

女孩眨眨过长的睫毛。

齐宿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唇角的弧度放大,把过眉骨的发往前挡挡那块影响他帅气的伤疤。

很快,又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手给我看看好不好?”

薛知恩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

她咽下嘴里有‘妈妈’味道的水饺,说:“我吃完了。”

“很好吃。”

“谢谢你。”

“你走吧。”

难得,齐宿生气了。

“薛知恩!”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发生了什么你总要告诉我,我很笨的,我想帮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对她向来束手无措。

“帮我?”薛知恩好似听到笑话,她勒着手,“你要怎么帮我?”

这件事没人可以帮她。

她只能自己来。

“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了。”

“薛知恩,我……”

她强撑起一点笑:“不是你说不会再烦我吗?”

“你现在就有点烦。”

齐宿:“……”

如果不知好歹有排名,薛知恩怕是能拔得头筹。

她就像座气候不稳定,融化一点,马上重新凝结的冰山。

齐宿有耐心一点一点温暖她,但她并不给自己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