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了,”他念叨,“我去告诉她一声,别再给医院充冤枉钱了。”

齐父齐母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复杂。

“宿宿,”齐宝汝试探地询问,“你跟知恩的感情怎么样了?”

齐宿说:“挺好的。”

就是求婚当天被抛弃,被分手,搭进去全部身家加一条命而已。

“我们挺好的。”

真的挺好吗?

她的儿子她了解。

犟得要命,随他爸。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性子在那摆着,太有主见,越阻止越倔。

齐宝汝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跟你爸,相信你在做对的事情。”

齐宿的肩膀一颤,鼻尖有些酸了。

他说:“妈,我去看完她,就跟你回家。”

“好啊,妈回去给你包饺子吃。”

齐宝汝摸摸他低下的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冷——

十一月的首都极速降温。

薛知恩衣衫单薄地瘫坐在空荡荡的大平层,整个人隐藏在冰冷的黑暗中,窗外的万家灯火与她无半分关系。

她一只手捏着手机,一只手攥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她在等。

‘叮!’

来了。

“小姐,他醒了。”

她提着手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站起身。

‘刺啦——’

细小的拖拽声跟随她的脚步。

一体式的大门打开,薛知恩耷拉着步子没看清,脚下被绊了一跤,直直栽了下去,但是预想到的疼痛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暖的气息,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