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恩把汤放到嘴边的动作一顿。

“您更应该关心我爸能不能撑过今晚。”

而不是她无聊的感情生活。

“你爸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薛老夫人理智到近乎冷漠地说。

“这是他的命,我担心与否都改变不了什么。”

“呵——”

薛知恩冷笑一声,把调羹扔回瓷碗,白瓷碰撞的声响像刺在人心尖。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雍容华贵的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肃穆的冷意从骨头缝钻出来。

“薛家人都是这样,你很少回来,自然不习惯。”

他们充满算计,他们感情淡薄,他们利益至上,他们不择手段。

“很快你也会变成这样。”

“……”

“薛知恩,你也是薛家人,你跟我们没什么区别。”

老太太指着她,露出有点恶意的笑。

“你的基因早就决定了。”

薛知恩知道。

她很知道。

“要是不想再重演你妈的悲剧,就不要随便去碰对你感情很深的人。”

这是潜心礼佛的薛老夫人唯一善意的忠告。

不要随意玩弄人心。

上一个,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薛知恩无法反驳。

……

齐宿是当天晚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