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没事就好。”

轻飘飘的声音落在耳膜内像沉甸甸的烙铁。

他说:“我,这次救下你了……”

冰凉的柏油地上,旁边在火烧,薛知恩望着漆黑无光的天空,没人看得见的眼尾隐隐发红。

她紧咬唇瓣,抱住男人的手,满是血,在细颤。

她知道。

自己完了。

‘啪——’

“谁让你对我的女儿下手的,我看你真是疯了!”

毫未收力的一巴掌扇在云姿脸上,打偏了她的头,她捂住那块迅速肿起的半张脸,再也无法掩饰滔天的恨意,瞪向愤怒的男人。

“她害死了我薇儿,我怎么可能让她顺风顺水得活下去?!”

“你女儿是自作自受!”

“什么叫自作自受?!”

这么多年,被薛家瞧不上,被丈夫冷待、欺骗,压抑忍耐多年的怒火让她不管不顾。

“是薛知恩把她生生打残了,我的女儿这辈子都没吃过那样的苦,没受过那样的疼!”

“她死不足惜!”

薛景鸿眉头拧在一起,眼中有悲痛划过。

“我薛景鸿的女儿就受过苦了?她以前是多明亮的一个人?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你……”

他记忆里那个会软软叫爸爸的女孩还在,而不是现在看仇人一样……

“你什么意思?”

云姿用一种古怪的、被背叛的眼神瞪他:“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帮薇儿隐瞒的,压下那场比赛热度的不就是你吗?”

那也给了她,薛景鸿爱她到无可自拔的错觉。

薛景鸿寡情的目光有一丝嘲讽。

“我不想我的女儿背上致残别人的‘污名’。”

这短短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鞭在云姿肺腑,痛彻心扉。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道你妈有多刻薄,我为你,为这个家忍耐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