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插满管子,屎尿要人换,又折腾一圈只是将稀碎的尊严全都碾成烂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就像当时的她一样。
薛知恩把花放下,从口袋掏出请柬,搁在她手边,中指的戒指耀眼。
“我要结婚了。”
“跟谁?”云薇儿木木地问,“秦峥?”
为了她的手术着想,云姿将她要结婚的消息严严实实地瞒了下来。
薛知恩笑:“不是。”
“那是……”
她一动,正巧碰开请柬的小机关,请柬摊开。
那个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闯进视野。
“他,他不是……”
播放着临近婚期意气风发的崔大少爷的视频出现在眼前。
“他比你幸运,他的手术很成功。”
云薇儿的瞳孔剧烈收缩、颤抖。
她很快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不会跟他……”
“有时候我别无选择。”
她这话一语双关。
云薇儿马上读懂了第一层意思。
权势能遮掩自己对薛知恩做过的事,当然也能逼迫她……
视频还在播放,幸福在即,偏执阴沉的崔商也变得满载笑意。
她捏着请柬的手慢慢、慢慢收紧。
她已经完了。
凭什么?
凭什么罪魁祸首能获得幸福?
薛知恩从医院出来。
她没有上车,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边沿,入秋的银杏变得黄,携着潮湿的凉风一吹,飘飘荡荡落下来,撒成一地金黄。
她自首都长大,这么多年却没逛过。
她在路边狭小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啤酒,自己扫码付款让她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