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能,改不了。

过于热烈的感情,很烫人,炙烫得人不适,特别是薛知恩这种心理阴暗的人。

他亮晶晶着剔透的杏仁眼表白时,她只想毁了他这份真挚。

骂他是没用的……

薛知恩细长的手指按上他的脖颈,手底下,脉搏有力地跳动,蜿蜒虬劲的青筋有细微的突起。

她掌住齐宿的颈,掌住他的命脉。

问:“齐宿,你爱我吗?”

“爱,”齐宿痴惘迷蒙的眼全是她,“我爱你。”

她问:“那你想杀死我吗?”

“……”

“那你想杀死我吗?”

她问了两遍。

齐宿回神,说:“你这问题问的不对。”

薛知恩一愣。

齐宿浅显直白地教她:“爱应该是——就算被对方杀死也无怨无悔。”

“你对我也是这样?”

男人舒展眉眼:“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

薛知恩:“……”

比云薇儿还‘伟大’。

不知道为什么。

薛知恩想笑又想哭。

可能她也有病吧。

“那里面的不是爱……”

“哪有爱叫得那么惨?”

如果是,那里面该是暧昧的、百转千回的呻吟。

被揍、被杀该怎么呻吟?

齐宿说:“爱能止痛。”

爱能把痛苦,化为甜蜜,对方给的一切都能甘之如饴。

薛知恩单手捂住发热的双眼,她抿紧着唇,松开又抿紧,最后她放下。

拉住身旁的男人:“齐宿,我想跟你。”

齐宿本来要安抚她的表情,骤然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