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让她这样精神不稳定,甚至吆喝过要飙车的疯子握方向盘,这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亡命徒手里。
但齐宿对她是完全的信任,薛知恩也不知道那份过量信任是哪里来的。
他们曾经并不认识,他只通过媒体和电视了解她。
即便线下见面,也不过是说过几句奉承话的点头之交。
可……
生而为人。
他是第一个,对她完完全全信任、托付的人。
多么可笑。
活了半辈子,她失去至亲,断送事业,孑然一身。
到头来环顾四周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变态邻居自称粉丝,说爱她、信赖她、帮助她、救赎她。
甚至他还都做到了,对她比诈骗犯还贴心,比对屠宰场的猪猡还温柔,简直像假的,像一场美好的幻梦……
呵——
薛知恩自不会辜负他全心全意的信任。
……
即使她在无人的公路上将油门踩到底,保时捷像离弦的箭般破空,齐宿也没有变脸色,反而弯眸问她。
“我好奇,飙车对你来说真的能感到刺激吗?”
当然不能。
她喜欢野滑——
从未开发的高山向下俯冲,躲避无规则的树木,埋在雪下的暗岩,一个错误,一个走神就会丧命。
冰雪冷雾如刀割在身上那种身临其境,尽享肾上腺素飙升的极限刺激,不是在平坦大道上踩踩油门就能替代。
“你知道吗?”薛知恩侧头视他,“我一直觉得我就应该死在那座雪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