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
她看到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谢固意识到她绝对不是在逗闷子,惊恐道:“老板,老板,你先冷静,咱们有话好说,这里还有监控……”
薛知恩勾唇,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他的惶恐似乎能抚慰她已然疯癫的灵魂。
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她心情愉悦到忍不住剖白自己不为人知的内心。
画面温馨到像是刽子手与自己案板上即将死去的活鱼谈心。
“其实我之所以一直把自己锁在家里,除了觉得活着好累,还有一点就是我真的疯了。”
“什、什么?”谢固不明白。
她开始讲故事:“我在国外疗养的时候遇到了位不太友好的护工,她对我很敷衍。”
不只是敷衍,只能说比虐待强点。
“当时我死气沉沉没有力气管她,她就认为可以随意对待我,直到那天——”
薛知恩圆润的指尖轻点烟杆,男人立即怕到颤抖,她欣赏着这一幕轻笑,语气放得极慢极缓。
“我突然有力气砸破了她的头,然后我往她身上泼汽油,差点把她烧死。”
猩红灼热的烟头还在眼前,谢固完全不敢动,即便这个三言两语的故事令他毛骨悚然。
“可惜她没事,吓得尿了裤子,连夜跑走了,连工资都没拿,哈哈哈,明明那么爱钱一个人,”她话锋急转,笑容消失,“当时我就意识到我不对劲。”
她身体变慢,思绪也变慢了。
到那时才反应过来。
薛知恩转着烟头,沉下眼眸。
说实话。
她害怕了。
怕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当街杀人的疯子。
而她这种疯子还拥有辩护无罪的财力。
这点最令她恐惧。
所以她来了北城。
把自己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