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人会莫名其妙想自己的邻居。”薛知恩回得冷血刻板。
齐宿想也是。
他忍不住笑弯眉眼,厚脸皮地问:“你之前会想我吗?”
“我不会想一个变态。”
这次是全盘否定了。
齐宿停止了唇上的笑,亮着眼,凝着她,许久后,重复了那个未得到答案的问题。
“那你趴在这儿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
薛知恩:“……”
薛知恩闭上眼。
她不会告诉他。
每次世界安静下来时,冰冷无边际的雪,刺耳的尖叫,无尽的哭诉,扭曲的现实,每时每刻都在刺激她极尽崩溃的神经。
总会有什么在不间断地质问她——
为什么她不能死在那座雪山里?
齐宿没得到答案,但他总感觉薛知恩的情绪不太对。
他撑起身子去抱她。
薛知恩烂泥一样被他托起,丧拉眼皮,两手被热掌拢住搓暖,耳畔传来温柔的男音:“你身上有点凉,以后要记得盖毯子。”
“我盖不盖跟你有关系?”
“我会担心。”
这四个字又像最甜蜜的诱惑打在薛知恩心头,她两条细白的腕搭在他结实的小臂上,像是在寻求温暖,寻求慰藉,寻求确切答案般仰头去挨他。
可是齐宿躲过了。
他动情了,但表情是严肃的:“知恩,我跟你说过,不要再亲我了。”
薛知恩看着他,清淡的眼珠闪烁,手指无意识握紧他的小臂,几分钟后,齐宿还是那副难得肃然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