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宿将薛知恩背到车上,扯过毯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调高车载空调温度,一气呵成。

“知恩乖乖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回家。”

他轻轻关上后座车门,给老两口深深鞠了一躬,再也忍不住喉咙里的哭腔。

“谢谢二位,谢谢……”

大爷大娘赶紧扶住他有些站不稳的高大身躯,面露心疼:“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

齐宿像个无助的孩子,站在两位长辈面前泣不成声:“如果她今天出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他就差给二老跪下磕头感谢了,两人疼惜地对他又是递纸又是拍背摸头哄着他:“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用不着谢,就算不是我们换了别人也不会放着不管,来擤擤鼻涕。”

张大爷接话:“是啊,你瞅瞅多大点事,小宿,快别哭了……”

“孩子心里难受愿意哭多哭会儿呗。”王大娘啧他。

“我怕孩子哭脱水了。”

“保温杯里还有水吗?给孩子倒上。”

张大爷摇摇大水杯:“还有还有。”

齐宿刚被塞了热茶,就听王大娘说:“对了,先回去让闺女把湿衣服换了,你也是别顶着这湿裤子……”

齐宿一饮而尽,拿着纸抹掉泪和鼻涕,又鞠一躬,转身上车:“大娘我们先回去了,今天真的太感谢了,改天我会登门郑重道谢。”

话落,车便亮起前灯驶上马路。

“哎,这就走了?”张大爷忧心,“他单手开车能行吗?”

“他不只能单手开车,他还能单手飙车。”陈奉孝幽幽地从后面凑上来。

“……”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显然都没想到一向守法乖巧的齐家小子这么猛。

“咱们也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王大娘拿着那根沾着泥水的手杖,跟她老伴说,“小闺女的东西也落我这儿了,我洗干净明天给她送过去。”